IBM(IBM-US) 最新财报不仅重挫股价，更让华尔街开始重新检视 AI 投资浪潮下的科技产业版图。市场逐渐意识到，企业 IT 预算并非无限，在 AI 基础建设支出快速膨胀、记忆体价格飙升之际，传统企业软体与 IT 服务正沦为被牺牲的预算项目，也让科技股的赢家与输家愈发分明。

AI 投资排挤企业 IT 预算

IBM 本周坦言，公司原先低估企业客户将 IT 预算大幅转向人工智慧 (AI) 基础建设的速度，导致第二季营收远低于市场预期，消息一出股价单日暴跌 25%，创 1960 年代有纪录以来最大跌幅，也成为近期 AI 投资热潮下最具代表性的警讯。

IBM 表示，企业如今优先采购 AI 所需的伺服器、储存设备及记忆体等硬体，因此压缩了对传统企业软体与 IT 服务的支出。

Zacks Investment Management 首席市场策略师 Brian Mulberry 形容，AI 对科技产业的影响「不是一把扳手，而是一把重锤 (Hammer)」。他指出，市场需求并没有消失，但企业资本支出(capex) 终究有限，在 AI 投资快速增加后，其他科技产品自然面临预算排挤。

这种现象也开始反映在股价表现上。Salesforce(CRM-US)、ServiceNow(NOW-US) 等企业软体龙头今年股价均重挫约三分之一，跻身标普 500 指数表现最差企业之列；反观费城半导体指数今年仍累计大涨 68%，即使自 6 月底历史高点回落近两成，整体涨幅仍远远领先多数软体股。

华尔街认为，IBM 此次财报可能成为科技产业的重要转折点，反映企业 IT 预算正快速重新分配，AI 基础设施与资安支出将持续挤压传统软体需求。

软体股估值面临重整

彭博产业研究 (Bloomberg Intelligence) 分析师 Anurag Rana 指出，Workday(WDAY-US)、SAP(SAP-US)等企业软体公司未来也可能面临相同压力，而云端订单积压(cloud backlog)、新订阅销售等重要营运指标，未来几季恐低于市场预期。

他表示，市场不会只将 IBM 营收失利视为单一公司的问题，而是可能解读为 AI 正在改变整个企业软体市场，进一步压抑产业估值。

Bloomberg Intelligence 资料显示，华尔街已连续七周下修软体与 IT 服务产业获利预估，目前预估 2027 年获利成长率降至 16.5%。今年以来，软体即服务 (SaaS) 指数累计下跌 27%，表现明显落后那斯达克 100 指数的 15% 涨幅。

除了生成式 AI 可能逐步取代部分企业软体功能外，记忆体价格暴涨更成为新的压力来源。随着 AI 资料中心持续扩建，美光 (MU-US)、Sandisk(SNDK-US) 等记忆体供应商受惠需求激增，价格与股价同步飙升，但企业建置 AI 基础设施的成本也因此大幅增加，只能进一步压缩其他 IT 采购预算。

相较之下，资安市场则成为少数受惠者。由于企业担忧 AI 技术遭骇客滥用，资安需求快速升温，今年资安类股已大涨 46%，并创下历史新高。

Franklin Equity 资深投资组合经理 Sara Araghi 表示，如今市场不再把所有软体公司视为同一类，而是开始明确区分 AI 时代的赢家与输家。

尽管 SaaS 类股本益比已降至未来 12 个月约 15 倍，接近历史低点，也远低于过去 10 年平均的 53 倍，部分投资人认为估值已具吸引力，但多数华尔街分析师仍保持谨慎，认为仍须等待企业财报证明营运已成功适应 AI 时代，才可能迎来真正的反弹契机。